泡泡儿吴双的共享空间

现在的泡泡儿，我总觉得是个小大人了，我常常对他说，你小时候怎样怎样，仿佛那是遥远的过去的故事，其实，他现在不过刚满17个月零1个礼拜。

唠叨的爱奇的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小倦同学，会一直说泡泡儿你变成大小朋友啦～～～如何如何好多年，直到他真的长大，我不再对他的成长和变化感到惊讶为止（估计至少也得他再过两个本命年吧，瓦咔咔）。很奇妙的感觉，奇妙，这个词才能高度概括我的感受：一个生命的成长过程，处处奇妙，处处惊喜。这种接连不断的惊喜，让多一个家庭成员（其实是多两个，还有照顾他的宏姑姑）之后，生活变得忙碌不堪，疲惫不堪之后，让力图做精英的有追求的职业女性，在小妈妈（我小学同学apple语）、妻子和自我三种角色的交叉中，深感不易的小倦同学，也能哈哈地开怀起来的动力源泉。

话说泡泡儿现在不仅行动自如，健步如飞，还喜欢倒着走，横着膀子侧身走，踢踏着走，奔跑着走更是最爱，一边跑一边格格格笑个不停，是最最常见的样子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我都跟着笑起来，或者追过去，或者迎过去抱住他，哎呀，这种幸福感，真是没有亲身体验的人，无法理解。多次说他的肉肉又香又软，尤其是在抱住飞奔过来的他的那一刻，感觉特别特别舒服，心里像被熨过一样，每一寸都是平整到无以复加，恨不得时光就停留在那一刻。

Enjoy it～～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每一个过程，就算腰酸背痛，也觉得开心。就算没有时间看我的小说，得挤出时间（他小人家终于累极了，才肯睡觉，多半是11点了）看我的稿子，或者帮chance同学处理事情，对了，还得是我洗澡洗衣服整理完内务之后（想想得多晚了），早上还得挣扎着起床去遥远的绍兴路上班，就算这样，我也渐渐悟出了享受之道：他的笑声，他的纯净的眼神，他啊啊呀呀的乱说乱作，他的无师自通，他的爱劳动爱掺和大人正在做的事情，他的每一个举动，就是对我们两个疲累不堪，被生活追逐得不停不停地努力的大人的最高奖赏。

看什么就做什么，不学就会（有点夸张哈，学学就会才对）的泡泡儿。比如，昨天看到电视上一个捕快跟一个嫌犯拱手说久仰，我把泡泡儿双手合在他胸前，说了句，泡泡儿，这个就是久仰久仰。然后我自己也忘了。过了一会，我想起来说，泡泡儿，久仰是什么呀？他立刻把手在胸前合住前后摇起来。哈哈。这么快就记住啦。晚上，他又被我的指令提示，跟爸爸，宏姑姑，燕哲姑姑久仰了好几回。

泡泡儿很喜欢乱翻东西，可是也很喜欢“归位”。比如他黄色水杯的盖子，他一定要自己盖起来。奶瓶的盖子也是一样，反复盖着玩。抽屉也喜欢拉开之后，扔完东西再阖上。或者兴起，扔一遍，再捡起来，自己统统塞回去。我常常说，你是有秩序感的泡泡儿。泡泡儿是我们的小帮手了，比如帮大人拿东西，只要看到爸爸的手机（现在已经不再玩手机了），直接就会给chance同学送回去。我们三个人的手机和电话铃声，他分辨得很清楚，从不弄错，谁的电话响起，他都飞快地跑过去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拿到手机再送过来。小搬运工干得不亦乐乎，从不疲倦。

他最喜爱的是扔垃圾。最早大约是周岁之后一两个月，一次他午睡起床，我忙着做什么忘记了，只记得把他的尿不湿折叠包好之后，随手放在了床边。他自己拿起来，蹬蹬蹬，跑出卧室，穿过客厅，绕过门厅，折进厕所，直奔垃圾桶，自己打开盖子，把尿不湿准确地扔进去，再阖上盖子，转身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我～～～哈哈，从没有人教过他干这个啊。看多了我们帮他这么做，自己就会了呢。

之后，他就眼尖手快，只要地上有纸屑或者其他小垃圾，他就会捡起来，就近（在书房就扔书房的垃圾桶，在客厅就扔到厨房或者厕所的垃圾桶，不会搞错的）直接扔到垃圾桶去，还喜欢阖上垃圾桶的盖子，有始有终哦。不过，也经常会把他自己从我们钱包里倒腾出来的纸币，也扔进垃圾桶去呢。

这个好习惯养成得很奇妙，也很让我们得意。前几天带他去动物园，在休息椅子上吃完东西，我指给他垃圾桶的位置，他就分批把所有的面包袋外包装之类的，准确地送到垃圾桶里去。在人民广场也是这样，乐此不疲地反复扔。让周围的人都笑起来。

话说泡泡儿实在是容易让陌生人也笑起来。动物园那次，我竖着抱着他，走着走着听到后面哄地一片笑声。回头一看，一群紧跟着我们的20岁左右的年轻男女，乐不可支地看着泡泡儿，泡泡儿也咧着嘴巴对他们格格笑，估计是某个美眉对泡泡儿做了个表情，他回应得很积极，于是引爆了笑潮：因为我听到一个男孩子说，嘿嘿，果然被你逗笑了。另一个男孩子说：生子当如这个小孩！呵呵，估计是一群朦胧期的男孩子女孩子们，借我们泡泡儿说事呢。

类似的事情，多有发生。这几天带着他在外面走得多了些，发现他很容易讨陌生人喜欢，也容易跟人家交流，人家注意他，对他笑，他也会回应，灿烂可爱的笑容，很容易共鸣，于是，我们的心情也锦上添花起来。很少有人对他的可爱视若不见或者冷眼以对，在这么陌生的城市里，陌生的人群中，纯真的孩子，就像天使，让人心底柔软的部分，闪亮起来。

中秋节前几天，泡泡儿小病了一场，从未有过的高烧，40度多，折腾了好几天，吃药打针的，勇敢的爸爸妈妈坚持没有让他打点滴，希望他自己的抵抗力可以渐渐培养出来。还好成功了。中秋节那天稍微好了些，我们要去见我导师（说了好多次要去，都食言，这次我无论如何都得去），就带他去了（后来我导师知道情况，说我们怎么这个时候还带他出来呢），他很拘谨（不肯让我导师抱呢），导师大人很惊喜地说，怎么这么漂亮～～哈哈，比你的论文漂亮。师母说，这怎么可以比较？导师乐不可支地说：就是可以比较，她的论文可以修改，这个孩子不需要任何修改！就是漂亮！哈哈，我好得意，难得导师大人表扬我（泡泡儿漂亮还不是我的基因好么#￥%……）。

泡泡儿爱说下雨，雨（上海雨多之故）。在外面看到假瀑布，他有时候也指着说：雨～～跟他说话，问他这样好不好，那样好不好。他很爱说：“恩。”答应得很好，很乖的样子。当然，实际行动可未必那么乖。宏姑姑常常很较真地说，泡泡儿，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，怎么反悔啦？泡泡儿往往头也不抬，自顾自玩着，再“恩”一声。宏姑姑学聪明了，会先正着问，然后再反着问，泡泡儿常常都“恩”回答她。她就明白了先前等于白问。我在旁边往往已经大笑起来。两个孩子呢。

泡泡儿还最喜欢反问，啊（绝对标准的阳平）？很疑惑的反问口气。且是积极行动派。比如你问他，皮球在哪里？他就一边“啊”，一边四顾。丑娃娃在哪里？豆豆姐姐（hello kitty）在哪里？都是我们最爱逗他的问题，他往往很认真地把这些找出来，递过来。如果是问爸爸妈妈在哪里，他会寻到人后，拍拍胜利品，示意成功。

泡泡儿，就这么健康地长大，这么平稳的日子，我想，就这样已经很好了。

08.10.7-8

话说最近泡泡儿小朋友实在是进步大。犹记周岁生日，小叮当已经很灵活灵动的眼神了，泡泡儿却混沌未开，明显心智成熟度要慢半拍，多少有点着急呀，出生和42天以及百天的时候，小叮当比我们胖，比我们大一小圈，周岁时，我们倒是超高超重，能把小叮当装进去了（夸张手法哈，不能当真，比他高大就是了），我就一直想，难道，我们光长个子，不长心眼儿？

可是，从14个月以来，不一样了。这个小人儿，满脸的小狡猾，动不动就使个小坏坏，然后自己咯咯乐。他现在最怕的是chance同学，因为该同学已经明确地树立了父亲的威严，动不动就给正在做某些坏事的泡泡儿小朋友警告的眼神，或警戒的“呵斥”，泡泡儿一般情况下，会明显地忌惮两分，向我或者宏姑姑投来求助的眼神，如果我们都不理，他多半会稍微收敛一下，如果我们略有鼓励的暗示，他就有了底气般，要把事情进行到底了。前两天，不记得具体为什么，chance同学严厉地教训他，我在旁边偷着乐，他立刻冲到我这里，给我两小巴掌，嘴巴里还嘀嘀咕咕地发出音节，类似于：你不帮我，还幸灾乐祸，哼哼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

5555他总是欺负我的。因为妈妈一点都舍不得凶他，他很吃得准这个。你看，我们家，我的地位。啊。就这样啦。

不过泡泡儿心眼长得这么多，这么快。我确实高兴得不得了。难免有溺爱的嫌疑。这一点，谨在此进行深刻的反省，绝对不能把本性温和善良的泡泡，溺爱成一个小霸王。规矩一定要立，一定要把小小人儿的小小坏倾向，扼杀在小小苗头里面。哈哈。反正chance同学严肃地说，小孩子已经不小了（15个月还差好几天呢。哼。）规矩现在就得有，哪能等到2岁？而且，你这个性格，2岁了你会说，还小呢，5岁吧。所以，就是现在！

其实泡泡儿就是爱乱玩手机电脑和电话而已。先说手机，他不仅把我的手机成功地摔掉了电池，用口水把天线插头彻底弄锈，而且，把宏姑姑的手机，删除了很多系统软件——后果是，宏姑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手机用了，因为永远搜寻不到中国移动了，当然，他补偿地存入了很多很多电话号码，比如1111，4&×#￥，诸如此类的。还学会用手机拍照——不过总是对着地板拍，乱拍一气。

他喜欢玩手机。我们控制他，尽量不让他玩。不过他只要拿到，就快速地按键，结果是，给中国移动当了业务员，比如用我的手机给chance同学发了无数条短信——空白的。——还给我同事发过，人家很奇怪地问我，周日发的短信为什么没有内容呀？所以我把chance同学设置在通讯录的第一个。尽量避免给更多的朋友造成困惑。不过，泡泡儿偶尔也会在我的通讯录里面翻页——所以佰红同学就两次接到“我”给她打的电话。哈哈。

泡泡儿手指的灵活，真的是没看到的人，无法想象他操作的纯熟——虽然他一点都不明白他在干什么，但是后果是——幸好我们家客厅里信号不好，他常常发不出去的短信，就收留在我手机的草稿箱里，于是，过一会儿我就发现草稿箱里有30-40条未发送短消息了。

让小孩子玩手机很不好，我们就藏起来。可是，所有的带按钮的东西，他都一下子就上手——根本就没人教他其实。比如空调遥控器，他只要拿到手里，就立刻按最大的按钮（开关键啦），而且是跟我们大人一样，对着空调按（电视遥控器就对着电视机按），还掂着脚张望空调的扇叶有没有打开。——知道动作的因果关系，是他无师自通的。真的是本能？

本能，他最大的本能就是模仿。比如我在学古筝，他很小的时候，被宏姑姑抱在怀里，看着我拨弄。现在，他小人家，站着就能够到古筝的低音区了（在上面），很厉害，然后，自己就像模像样地从上面往下面，一弦一弦地用手指抚下来，力量很足，古筝发出很清亮的声音，他也得意地笑起来。渐渐地，我们把他放在椅子上，他就从上而下抚琴弦，从下而上用大拇指“托”琴弦，非常平稳地弹上半天——小小时候的乱拨乱弄乱拍，现在几乎不担心他乱拨琴弦割伤手指了。不过，他还是会偶尔捣乱，移动撑着弦的琴码，结果就是我本来不准的琴音，越来越不准了。哈哈。反正小倦同学和泡泡儿都是弹着玩玩的，不打算（也毫无可能）考级当演奏家，凑合着弹吧。

没人教，就会了的事情，泡泡儿是越来越多了。可见人的模仿天性。真是让我们不由得不赞叹。比如宏姑姑每天都勤快地扫地板，用布擦地板，让大家可以随地而坐卧。小泡泡看多了之后，这几天，只要拿到他的尿布（干净的哈，他现在都被我们送到马桶前嘘嘘），先挥舞两下（这个为什么，我还不明白），然后擦擦床边的木板，再就趴在地上，双手向前，两脚朝后，屁股或者撅起来，或者干脆全身心地贴在地板上，用手把尿布使劲地向前推，推到墙壁前，再换个方向，接着推——这不就是擦地吗？哈哈，还是全身心版本的。

乐坏了我们。于是大家说，把他派给宏姑姑做童工。

写到这里，觉得紧张起来。总听人家说，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，其实，何止是第一任，还是永远的老师呢。你不知不觉的举动，你的一颦一笑，一言一行，都被他看在眼里，还记得住，还反映得出呢。上帝啊。责任真重大呀。而且，远远不是你想教他什么，其实，在你说出来之前，他早就学会了——学会的，未必是你想教给他的，往往恰恰是你不想让他学的。可是，谁让自己有不好的习惯呢。555，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，这句老话，此时就横在我和chance同学的面前，硕大硕大的呢。汗都要出来了。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良小习惯（懒惰啦，赖床啦，尖刻啦）痛改之。速改之。泡泡儿小朋友，希望你看得到小倦同学的那么多优点啦（比较聪明啦，与人为善啦，乐于助人啦@#￥%……&）

哈哈。泡泡儿现在多半应该说是不算太乖的。因为爱动爱玩爱折腾人。但是，这里，最后，要严肃地表扬他一下下。大家看看照片里他的头发，哈哈。很不错的发型吧。（得到很多人的夸奖啦）有点酷，很好看，而且很凉快。起因是天气太热，不能总在空调房间里，偶尔出来玩，就一头大汗，很容易生痱子。所以，chance同学在发现了两小块痱子的苗头的时候，拿了我的博朗刀，给他剃头发（那肯定是很不顺手的），只能顺势把耳前耳上到耳后脑后的头发剃了一弧度的宽条（寸余），其余都留下了，（比一般的寿桃头型要多些面积的保留）也没怎么修饰（就这样还得到无数称赞呢，主要是我们泡泡儿长得好，怎么折腾都好看，哈哈。臭屁一下）。人家都说哎呀哪里剃的啊。好看，很酷。我就得意地还矜持地说，他爸爸自己剃的。有人说，哦，原来他爸爸是理发师呀！@&×&×%×&

某天，chance同学在小区门口理发的时候，我和泡泡儿陪他，chance同学觉得师傅很持重，就让泡泡儿也修修（剃光的那宽条，还留有些须头发茬呢）。于是，被理发围裙围裹住的泡泡儿，被竖在大转椅上，我们分头扶着他的手臂，理发师就开始用剃刀修发茬啦。小朋友面对大镜子，略带紧张地转动着眼睛。偶尔东看看西看看，却一直没动也没哭闹的表示，我们都很惊讶（多少小孩子剃头的时候哭呀），继而得寸进尺说，再稍微修对称一点吧（左右两边从耳上到耳后再到后脑勺的两大弧度条，其实有点不对称啦），于是师傅继续施展手艺，开始修头发，泡泡儿竟然还是岿然不动，面无表情！！整个理发店的人，都夸赞他起来。这么乖呀。这么乖的宝宝。

哈哈。再次表扬一下泡泡儿。另外，彻底修剪过后，整个发型才算完美啦。

08.7.28-30

泡泡儿终于彻底地实现了人类的本质的体现——直立行走，轻松地，自在地，可以完全掌控地独立行走。从总是要扶着东西站站，扶着床角走走，到牵着我们的手向前倾斜着身体飞快地走，到现在，甩开我们的手，自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，像个小肉球球，巡视我们家，巡视小区的大小路径和花坛，这个过程，整整用了三四个月呢。录像都拍了N段，掌也鼓了好多回，兴奋也兴奋了好多次。所以，当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，很想给他设定一个会走路的时间点，发觉还真得很困难呢。

只记得有一次chance同学很激动地告诉正在上班的我，泡泡儿甩开手，自己走了好多步，从客厅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，前面有chance同学的张开的双臂，诱惑他，也是让他感觉安全。这个时候大概是他满周岁过两天。

分不太清楚人生的第一步，可是我知道，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第N步要走。

那之后，他又懒惰起来了。即使我们在前面拿东西逗引他，他也不怎么搭理。想爬就爬，想牵我们的手，就举起小手臂（右边），抓住我们的一个手指，然后扑向他自己的方向。扑腾着他的小腿，飞快地走，左手多是里东拍西抓的，尤其是对古董电视柜的大小抽屉，挨个打开，扔出里面的各色东西（我们都安全设置过，基本可以让他随意蹂躏，比如饼干，后果当然是我吃饼干屑屑，不过，现在也不安全啦，尤其是拆开又封上的东西，他小人家已经能够把夹子给解开了￥%…抓狂阿。）

他会走不爱走的这段时间里，最爱的游戏是，拉着我们的手，以大人为圆心，大小两个手臂为半径，自己当圆规，飞快地转圈圈！不是一圈两圈，是很多很多圈，大人都转晕拉，他却哈哈大笑，乐不可支。Regina同学来我们家玩的时候，陪他玩了多次（我顶多陪他两回，就头晕眼花跌坐地上——泡泡儿更加咯咯咯哈哈哈地冲着没用的妈妈笑）大小孩小小孩，笑成一团。

此时，爱遐想的我，就跟chance同学喜格各地说，哎呀，我们儿子平衡能力多好呀，多抗晕呀，以后可以当宇航员啦。Chance同学不屑地说，才不要做那个呢。

泡泡儿爱笑，而且是大声笑，眼睛此时多半眯成一条缝，呈弯月状。全身的小肉肉也跟着一起笑，比如刚才转圈圈的时候，边转边笑。还有现在开步走，他好像知道自己多了一项不同的本领，往往一边走，一边乐，此时如果旁边的我们也跟着一起笑，他会笑得更起劲，停不下来，不可抑制，汇聚成欢笑大合奏。其实一点理由都没有。现在想想，真地想不出当时为什么笑得那么大声，那么浓烈。结果是害得我要把eye cream 从Vichy 换成 Estee Lauder，以抵抗日益增生的眼角皱纹。虽然都没什么用处。

泡泡儿不但爱笑，还会假笑，假哭。在犯了错误，要被批评的时候，立刻冲着你假笑，把小鼻子矜起来，小脸蛋向上翘翘，咧出小嘴巴里的几颗小牙齿给你看——此时，多半被他逗笑，怒气烟消云散了。假哭更是他的手段，要求得不到满足了，他就俯在你肩膀上，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，可是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呢——我才不理他呢，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呀，尤其是他极端不合理的要求，比如晚上很晚了还想外外之类的。比如总要去玩电脑和电话。

他很会发嗲，不光是对我们，还喜欢和北京姑姥姥送他的布娃娃（自己亲手DRY的）嗲嗲，小人儿坐着，怀里紧紧抱着娃娃，就像我常常紧紧地抱着他一样，脸贴着脸，伏下身体，一边伏下去，一边作出很幸福的表情，嘴巴里多半发出嗯嗯呜呜发嗲的声音，直到上身完全贴到两腿之间，整个身体都水平状——好像一个瑜伽动作，我们常常一边笑他的嗲，一边佩服幼儿身体的柔软度。

泡泡儿现在会说的话，可不仅仅是发嗲的唔唔唧唧，他最爱的，是大声的“DA  DA”，我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，表达一种情绪吧。他能特别清晰地能指和所指（语言学名词，各位看官，尤其是我中文系的同学们，不用解释了吧）联系起来的是：

走~~~（绝对清楚，从不用错地方，手指门外）

不要~~~（绝对清楚，从不用错地方，拒绝我们一喂再喂的要求）

钱！！！！（看到爸爸的钱包的时候，但不稳定）

鞋（第四声）（看到爸爸的拖鞋的时候，也不稳定）

……

至于“妈妈”，对他而言，极不稳定。有时候，刚刚睡醒，望着我，甜甜地，轻声地，妈妈妈妈两声。（我每次都被他感动得幸福得晕半天）可是，可是，还有很多时候，尤其是他小的时候的，大声地叫“妈！”——才不是我这个所指本身呢，而是一个表达要求，比如要东西要喝奶的时候，要玩具（我的手机之类，他自己的一堆玩具，他现在基本上不爱玩了，除了往地上扔）。最近又喜欢叫爸爸了，chance同学很有自知之明地说，不是真的叫爸爸，而是要帮他把复杂的手机密码键打开这类技术活解决的意思呢。

不过，也有轻声叫爸爸的时候，而且是冲着chance同学，后者就“哎哎”地应个不停呢。不过不稳定呀，我们都搞不懂，为啥别的词说得比爸爸妈妈稳定呢。我看了皮亚杰的《儿童的语言和思维》，只弄懂了一点，小孩子发ma ma这个音的时候，是有口腔快感的（说得慢的时候，确实嘴唇轻轻麻麻的），他们会念着玩（特别小的时候，也没啥别的好玩，吃吃手，吃吃脚，玩玩嘴唇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）；再大一点，有很多要求啦，大声地发ma的音（尤其是第四声），则是表达欲望的意思无疑。

话说小倦同学实在懒，对不住泡泡儿，有这么多值得留下的东西，都存在爸爸妈妈的记忆里，那可不行呀。

要说周岁的泡泡儿，先说11个月的，看看相册里的那个指手画脚的宝宝，是被爸爸带出去跟客户吃饭时的样子，哈哈，在沙发上，乐不可支地玩，很像样子吧？据说他和背后桌子的一个小姑娘很是投缘，常常要扭过头来凑在一起乐——哈哈。他很容易发现同类：小朋友们，只要在视野范围内，就会伸直手臂前倾身体努力要去靠拢，有时候还要大声尖叫，兴奋不已。或者是像小鸟扑扇翅膀一样，扑扇双臂，激动呀。最逊的一次是在宜家，我们正在收银台前排队，小人儿发现四周散布着好几个小朋友，于是激动地尖叫起来，而且，一直激动地东西张望，伴随着尖叫，我们都有点尴尬啦。

泡泡儿的热情呀，真是没法说。他现在在家里很皮，很闹，总有很多要求，比如要“外外”，就是出去玩。有天早上，我老人家慢腾腾地抱着他在院子门口，等着张宏出来（我们家的晨送，其实是张宏和他送我到小区门口，我抱着他去，张宏抱着他回，算他清晨遛弯），他翘着小手直指小花园，指了半天，见我没有反应，大喝一声:：“走！！”哈哈，吓了我一跳。

他最近两周开始被我们训练走路了。原来要用自制的牵引带，现在可以牵着一只小手走得很好了，进步非常快。估计这两天就彻底实现人类的直立行走了。他不乐意在家里走，只要从大门口出来，穿上小鞋子，他就开心起来，迈下三层高台阶，再出了院子，直奔正对着我们家的小区小花园而去。一路上飞奔，只见一个小小人儿，肉滚滚的小胳膊小腿儿，在路上疾走，很是好看。路过的人，多报以微笑。还有喜欢他的爷爷奶奶，会逗逗他。

再说他的热情，多体现在看到小花园里的其他小朋友上，无论比他大一些还是小一点，他都会乐呵呵地迎上去，还跟一个小姐姐经常握手——那个小姑娘最喜欢捏我们家泡泡儿的肉乎乎肥厚的小脚（这个是在泡泡不走路被张宏抱着的时候）。可是，他最最喜欢的，是小区里的小狗大狗们，上个周末，我跟chance同学在院子里忙碌，就听到绿化带和草坪隔着的小花园那边，泡泡儿的大笑、咯咯笑和尖叫声，源源不断地传来，我老人家好奇地张望了好几次，差点都要跑过去看看究竟什么这么有趣。张宏回来说，咱们给泡泡儿养条狗吧，他太喜欢狗拉，刚才看到一个大狗经过，喜欢得很，冲过去要找人家，把狗狗吓得夺路而跑……

哈哈。我的儿子，真是个热情的小伙子。而且，很厚道。一个人在家里玩的时候，我们不觉得。过周岁生日的时候，小叮当（我们一个产房同一天出生的小弟弟，一直关系密切呢）全家过来庆祝，他不争不抢东西，主动示好，很大度的样子。而小叮当已经表现得很精灵古怪，很有“造反派”的意识了。泡泡儿混沌未开，像个宽厚的哥哥。我和chance同学都非常惊讶他的这些性格——好像我算聪明人但有时难免会尖刻，而且不屑于伪装自己，美其名曰真实，Chance同学小时候也很古怪赖皮，现在当然伪装得很好了。哈哈。泡泡儿本质上就比我们俩好呢。

好久没写了。写着写着发现要说的很多。泡泡儿长得跟小时候很不同了，脸长大了（属于废话哈），不过由此眼睛显得小了一些（这么说就不是废话了吧）当然，比大部分的小孩子，眼睛还是大一些的。皮肤很好，紧绷绷的，肉肉的，很香。搂着他，又香又软，很是享受。

基本还是个帅小伙（不属于吹牛哈，大家去看照片）周岁体检的时候，身高80cm,体重23斤多，全部超了指标。微量元素检测，居然不仅合格，钙和锌都超过最高的标准一倍多——我们除了正常吃饭就是正常喝奶粉，没有额外补过任何东西，居然这么好。太惊喜了。可见，我的河虾+排骨+牛肉+蔬菜+水果的搭配政策，是无师自通的聪明的正确的啊（臭屁得很的小倦同学），不过，主要是泡泡儿平素一向饭量很好，虽然这几天有点不好好吃饭了。但是，好好吃饭是主流，必须肯定。偶尔不爱吃饭，算是个性化。不予批评。——只是他不太爱吃饭的时候，我们那个着急啊。咳。所有的理论和道理，遇到自身的时候，都化作低到尘埃里去的了。

泡泡儿笑起来，咯咯咯的声音，是我最得意的。偶尔闹。偶尔不乖，热情和热闹是主流。他现在开始害怕医生啦。看到穿白色大褂的，会哭呢。——估计是每个月打一次防疫针的结果，他开始有了自己的记忆了。去周岁体检的时候，小伙子就哭了几次。我安慰他，生怕他因为哭，不能好好地做智力测试，结果，医生一递给他玩具，他就乐呵呵地跟医生玩起来，哈哈。小美女医生最后都喜欢他起来了。夸他聪明，比上一个18个月的宝宝表现还要好呢。——泡泡儿的好，都在身体和细部动作上，比如他翻书，就能一页一页地翻，还能密密地哗啦啦地让书页均匀地翻动——有点像点钞的那种感觉，很是了得。没有人教过他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最喜欢的玩具，就是书拉。尤其是最近，几乎不撕书了，会翻过来翻过去，甚至一页一页地看。有一次，我用手指着书，念给他听（一次是北岛的诗，一次是“生活原来如此”里面的《爱情是世界上最难走的路》的小故事），我一行行地指，他在我怀里抬起头看看我发出声音的嘴巴，然后也用手指（嫩嫩的啊）一行行地跟着指了两行，瓦卡卡。我好激动，他却不理我了。

Chance同学说，泡泡儿怎么这么喜欢看书玩啊，千万不要是个书呆子~~~

不会啦。我就是爱看书的非书呆子，chance自己也是爱看书的非书呆子（就他想当书呆子也还仍需努力呢），泡泡儿不会是书呆子的。不过，估计他以后，会是我书架前的一个小书迷呢。（现在是把下面两排书，统统扔下来的破坏者！）

2008.6.6

小倦同学懒于写字，为chance同学深深鄙视。而且，常出言讥讽。小倦同学深有自知之明，比如看到泡泡儿的共享里，若干月没有更新，就羞愧地低下头去。

不过，今天，此刻，9点半，想到九个月前的彼时彼刻，正是我和泡泡儿一同出来，看到迎接他的爸爸和大姨的激动情景，小倦就有了写字的动力啦，啦啦啦。

九个月，对恋爱的人来说，基本可以知道是不是能结婚；对一份工作而言，基本上也明白是不是要继续下去。对蝴蝶而言，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小青虫的模样。对我们而言，生活里，这个新的成员，已经是不可分离的重要部分。

九个月前，泡泡儿不太表达，只是沉沉地睡着，几乎不哭（这个让我们很担心，也被护士小姐笑过身在福中不知福）。很有规律地被我们喂奶。九个月后，他能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好恶了：高兴起来，嘴巴里发出zhai zhai 的声音（类似于chance的家乡话“赞”，是同意的意思），不高兴起来，愤怒地喊道：不！不！不！前者的“同意”还是我们附会居多，后者的“不”，绝对是百分百表达否定的意思，他最生气和不同意的时候，小脸蛋涨红着，小拳头攥起并且挥舞着，比如在我们给他强行把尿的时候，比如他吃了很多，我们还贪心地继续哄骗他吃下去的时候。赫赫。

他是个已经很像样子的成熟小孩了，我们一向叫他“小伙子”。这段时间以来，小伙子最爱的事情是站起来，不是爬。他只要有任何可以站起来的机会，比如床上有个大的厚枕头，他立刻飞爬过去——不是标准姿势的爬，而是三下并作两下地分扑过去，分解动作写不来，因为实在是不规范，搞不清哪个部位挨着床，哪个部位腾着空——靠近之后，乐哈哈地把小手按着枕头，屁股撅起来，双脚一蹬，整个身体顺势起立，他胜利地朝我们张开小嘴巴笑得灿灿烂烂，露出下面的两颗小牙齿来。

除了枕头，他乐于利用的，还有我们随便谁，尤其是侧躺着时的膝盖和肩膀。只要是有一定相对高度的可靠的物体，他都会借力站起，有时候甚至试图前行两步。这样的倾向在八个半月的时候就很明显了。

对此，我是一向不予鼓励，甚至打压，把他掀翻在“地”，然后希望他爬行。——根据育儿百科的说法，爬行对小孩子的思维和协调性好处多，而过早站立和行走，对骨骼发育不好——本人就是过早会走路，没有经过爬行的过程，而现在有轻度罗圈腿的。5555历史不能重演。

Chance与我恰恰相反，津津乐道于他儿子如此来赛：多健壮呀。身体多硬棒啊。常常对别人夸奖泡泡儿出生第二天去抚触的时候，就能够抬头啦——其实，我也不比他好多少，也常对人家夸泡泡儿第四天我带着去抚触的时候，已经能抬头若干次了，让护士小姐惊叹诸如此类的。

一对痴迷儿子的父母啊。

Chance绝对比我过分。尤其是面对让泡泡儿站还是不让他站的时候，他表面上唯唯诺诺地，暗地里阳奉阴违！尤其是洗澡之后，泡泡儿兴奋得很，不肯乖乖地被裹在大浴巾里，躺着被我们擦干。他用小手扯住chance的衣服领口之类，双脚略一用力，轻轻松松就站起来。根本不管自己水淋淋的，多数还会激动地扑着贴向爸爸。Chance同学此时表现出了多面性，一边抱怨说，哎呀，泡泡儿，你把爸爸衣服都弄湿了，一边却乐得合不拢嘴，搂住泡泡儿嫩嫩的小肉肉——现在的泡泡儿，正是又香又软呀。同时，还不忘觑向我，眼神分明说：看看，儿子跟我多好呀。

争泡泡儿的宠是我们家现在的唯一主旋律，虽然结论只有一个。不管泡泡儿在谁怀里，只要chance出现，哪怕是从身边经过，泡泡儿都眉飞色舞起来，伸出小手，去碰去拽chance的衣服，尤其是chance同学忙着打电话，顾不上他的时候。如果chance配合地拍拍手，泡泡儿早就身体向他大倾斜，张着手臂等待会合了。我们是只有气馁的份。

毫无悬念的胜利，就是这样毫无悬念的胜利，chance还乐此不疲地洋洋得意地炫耀。真受不了呀。

昨晚我赶着写方案到半夜，泡泡儿跟chance在床上玩，他对我的有框眼镜和笔记本电脑非常非常好奇，总是越过chance的肩膀，想靠近我。这算是我借助外力的一次翻身仗吧。大记一笔。可惜我只能不理他的示好，埋头赶工，在八位数字之间算来算去，赫赫。

今天早上，泡泡儿又让我惊喜了一把。话说我看了育儿百科后，最近一直训练他“再见”——就是让他伸直手臂，张开小手，再快速地“抓”两下空气——意为“再见”。八个半月的泡泡儿，也就是1月中旬的时候，他已经能听到“再见”的音节，就双手抓抓不停了——chance同学讥讽我是类似于训练小狗条件反射，他老人家崇尚自然，我老人家迷信科学训练法。可是，月底的时候，泡泡儿突然再也不肯伸出手来，我颇沮丧，以为训练失败呢。结果这几天泡泡儿又狂热地喜欢伸伸手、抓抓手，又会“再见”拉。瓦洒洒。我得意呀。更得意的是，我被工作折磨得眼睛浮肿着，穿上大衣，迷迷糊糊地准备上班去，对正在被宏姑姑喂早饭的泡泡儿说，跟妈妈再见吧，他看看我，伸出小手抓了两下，我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去，听到他清晰地说“daidian”！我们大家全都惊呆了，激动地看着他。泡泡儿却扭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窗外了。理也不理大惊小怪的我们。

不会是我幻听吧？我激动地求证，chance说，快走吧。要迟到啦。小孩子突然冒话，很正常的。不要指望他每天跟你说“daidian”。

哈哈哈。我一路心情好好。泡泡儿带给我们的惊喜，远远大于我们为他做的。生命的成长过程，真奇妙呀。

（2008.1.30-2.1）